第一百七十四章 乱坟岗可不缺位置-《苏家傻子的科举日常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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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明白,书院外黄熙盛的人总是晃悠,你得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他敢踏书院一步,便是自撞刀口。”苏辛集语气笃定,锋芒毕露,“你盯死盐埠,剩下的,我来收网。”

    外面舆论正盛,苏辛集已然有了对策。

    这日,苏辛集照旧来到藏书阁,吴老见到苏辛集,难得的打趣道:“小子,听说你开窍了昂?以前见你日日读书,废寝忘食,还真有些担心你,近日听说你去曲儿看戏,倒是比研墨临帖勤快些,可知十年一觉扬州梦,莫要误了正事儿才是啊。”

    苏辛集挠了挠头:“师父说笑了,都是以讹传讹罢了,学生是去寻些灵感,哪敢耽误了正事儿。况且《诗经》也有窈窕淑女,学生不过是悟了几分真意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小子啊,真是牙尖嘴利。也罢,坊间传你因此事与盐商黄公子起了争执,老夫且不问风月,先考你一考,本朝盐法本源何在?盐商凭何立足,又最易滋生何等弊病?你若说得通透,便算你正事未荒;若是支支吾吾,那便是真把心思都丢在了脂粉堆里!”吴老望着堂下站得笔直的苏辛集,面色带笑容,却字字透着考较。

    苏辛集垂手躬身,神色一正,全无方才被打趣时的嬉皮模样,语声清朗沉稳:“回夫子,盐法之本,在官管商运、计引征课,自盐铁官营始,便是以盐利充国库、安民生。本朝行纲盐之制,盐商需纳课领引,按引行盐,划界销售,不得越境私贩。此法初衷,是抑豪强、平盐价、防私溢,可一旦世家把持引额,便极易恃富骄横、垄断市价、欺压小民,更有子弟仗着家世财势,横行市井,强取豪夺,连市井风月之地都要横行霸道,视他人如无物。”

    吴老闻言微微颔首,眼中已添了几分赞许,随即话锋一转,直指要害:“你说得头头是道,看来心中极是明白。那老夫再问你,你既知盐商子弟最易恃势凌人,又为何偏偏要在青楼与黄公子为了一个女子大打出手,闹得满城风雨?莫非,你也是去争风吃醋?”

    苏辛集面色微窘,却依旧挺直脊背,坦然回道:“夫子明鉴,学生并非争风。那黄公子以家世财势威逼婉容姑娘,强逼她屈从,学生看不惯他以盐商之势欺辱弱女,这才出言制止,并非有意寻衅。”

    吴老听罢,轻轻一拍案几,语气沉了几分,满是真切的担忧:“你有几分风骨,也有几分见识,只是行事太过莽撞!黄氏乃淮盐巨贾,掌扬州等十数处盐引,在两淮盐运司上下盘根错节,连盐运使衙门里都有他们打通的门路,你这一出手,可不是单单得罪黄公子那么,是与整个淮盐黄家结了死怨啊。黄有富这个儿子不成器,他又是睚眦必报之人,轻则寻你同窗生事、堵你出门之路,重则借盐商之势暗地构陷、甚至刁难书院,往后,你的麻烦不小啊!”

    话落,堂中静了一瞬,苏辛集却无半分怯色,反倒抬首迎上吴老的目光,躬身回禀时语声笃定,条理更见缜密:“师父忧心,学生感念。此事学生绝非意气用事,早已暗中查探多日,筹谋三层对策,层层相扣,教黄家投鼠忌器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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