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7章 最遗憾的是:刚爱上,就结束-《史上最强勇敢系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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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零下三十度的哈尔滨,寒风吹在脸上像带了刃,刮得皮肉生疼,松花江面上的冰厚得能承住百十号人,冰碴子被风卷着,打在身上簌簌作响。沈杰从冰面滑道上滑下来,黑色冲锋衣的衣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扫出一道弧线,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沫,转头看向站在铁栏杆旁的季钰,声音裹着风,却依旧清亮:“季钰,这冰面滑着特爽,太带劲了。”

    季钰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,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,指尖抵着掌心已经贴好的暖宝宝,才勉强压下那股从脚底往上钻的寒意。她刚才踩上冰面时脚下一滑,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,雪沫子顺着靴筒往里灌,那一瞬间失重的心慌还攥着心脏,让她再没敢往前半步。她看着沈杰在冰面上肆意地滑来滑去,额角竟沁出了薄汗,连鼻尖冻得通红都毫不在意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却没应声,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新年九天假期的第一天,从南方的暖冬一路往北,扎进这冰天雪地的东北。出发前沈杰翻了小半个月攻略,心心念念的是中央大街和冰雪大世界,压根没提过江边这片冰上嘉年华。两人一路耽搁,走到中央大街尽头时,天已经擦黑,一转头才撞见这片江面上的热闹——没有精致的冰雕城堡,全是接地气的大众项目:汽车拉着轮胎在冰面上飞驰,一圈圈载着人尖叫打转,还有成片的溜冰区、简易冰滑梯,人声鼎沸,灯光乱晃,意外得让人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沈杰玩够了,踩着冰碴子走到季钰身边,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,脚下的冰粒簌簌往下掉。“这地方是真出乎我意料,比想象中好玩十倍。”他顿了顿,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开的围巾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,又迅速收回来,往自己手心里哈了口热气,“可惜快关门了,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再来哈尔滨,一定白天就冲过来,把汽车拉轮胎、溜冰这些项目挨个玩遍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说着以后,心里却满是不舍。明天行程早就排满了别的地方,这一趟九天假期,再想抽出空回头来这儿,几乎不可能。所谓的下次、以后,更像是一句不确定的期盼,谁也说不准要等到哪一年。一想到今天刚撞见这么合心意的地方,就要这么匆匆离开,他心里就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季钰终于开口,声音清清淡淡,带着一丝被寒风吹过的沙哑:“今天来晚了,好多项目都停了,可惜倒是真的。”她抬眼看向沈杰,他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,像落了层霜,眼里却亮得很,满是雀跃与留恋,“不过你玩得尽兴,也不算白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必须尽兴。”沈杰笑了笑,语气里却藏着几分意犹未尽,“就玩这一会儿,也值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注意到季钰藏在口袋里的手,正轻轻揉着酸胀的小腹——生理期撞上这东北的寒冬,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大半,平日里的利落敛了大半,却也没打算说,不想扫了他的兴。

    季钰性子本就偏静,却不是沉闷的人,她有自己的想法,也不惯着谁,唯独对沈杰,愿意多些迁就。她看着沈杰,心里清楚,他玩得有多开心,心里就有多舍不得这个地方。这个二十多岁的男生,永远精力旺盛,像个小太阳,走到哪都能散发出热乎的光,哪怕在这冰天雪地里,也能把周围的寒气烘得淡些。她本就不爱这些刺激的玩闹,却愿意陪他来这千里之外的冰城,只因他说,想和她一起看东北的雪,看冻住的松花江。

    嘉年华里的人渐渐少了,大多是结伴的游客,裹着厚厚的衣服匆匆往出口走,连说话都带着哆嗦。沈杰又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渐稀的冰面,马达声、笑闹声一点点淡下去,心里那股不舍更浓了。他看了眼手机,已经快十点了,才拉着季钰的手腕往斯大林大街走:“往这边,顺着松花江往西南,咱住的地方在那边,打车也方便,路上还能看看江景。”

    季钰的手腕被他攥着,他的手心带着薄汗,却依旧温热,隔着两层衣服,那股暖意也能透过来。她任由他拉着,脚步却没跟上他的节奏,沈杰察觉了,立刻放慢步伐,时不时回头看她,生怕她跟不上,眼底的在意藏都藏不住。

    斯大林大街的两旁,落满了齐膝深的雪,树枝上挂着厚厚的雪团,像缀了满树的棉花,路灯的光透过枝桠洒下来,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。雪面平整得像一块白绸,连个脚印都没有,沈杰忍不住停下脚步,抬脚踩了上去,椰子鞋陷进雪里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清脆又好听。他往前走了几步,留下两行深深的足迹,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他回头冲季钰招手,眉眼弯弯:“过来走走,这雪老厚了,踩上去特舒服。”

    季钰站在原地,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清淡:“算了,懒得动。”她裹得厚厚的,像个团子,却依旧站得笔直,没有半点娇弱的样子。沈杰知道她的性子,不勉强,只是笑了笑:“行,那你在这等着,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伸手抓了一把雪,揉成雪球,往旁边的树墩上扔,雪球撞在木头上,碎成一片雪沫。季钰靠在路边的树旁,安静地看着他,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。沈杰总说,她平日里像一汪静水,不管他怎么闹,她都能安安静静地陪着,不慌不忙。可只有季钰自己知道,不是她不闹,只是愿意把温柔留给她在意的人。

    寒风越刮越烈,雪花也飘得急了,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沈杰玩够了,走回季钰身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又捏了捏她的手,指尖触到的,是冰凉的温度。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手怎么这么凉?冻着了?”

    “还好,穿得多,不怎么冷。”季钰抽回手,重新插进口袋里,嘴上这么说,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哆嗦。

    沈杰哪里肯信,把她的手又拽过来,揣进自己的羽绒服内袋里,用掌心捂着,眉头依旧皱着:“别硬撑,这鬼天气,零下三十度,冻出病来不值当。今天才第一天,后面还有八天,你要是病了,咱这趟旅行就毁了。”

    季钰靠在他身侧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沈杰向来细心,只是平日里玩闹惯了,偶尔显得大大咧咧,可在关乎她的事情上,他从来都不含糊,这份细心,她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松花江走了几百米,左手边是冰雪砌成的护栏,右手边是一望无际的松花江。江面完全冻住了,像一块巨大的黑水晶,靠近岸边的地方,还有嘉年华的灯光映着,星星点点的,可往远处走,便是一片漆黑——那是未被开发的江面,占了整条江的三分之二,在夜色里,透着一股孤寂的冷。江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,只有寒风刮过冰面的呜咽声,像有人在远处低泣。

    季钰往沈杰身边靠了靠,不是害怕,只是这陌生的环境,这刺骨的寒,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疏离感。她第一次来东北,第一次见这么宽的冻江,陌生的城市,陌生的风景,连风的味道都是陌生的。沈杰察觉到她的动作,攥紧了她的手,声音沉了些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是不是觉得有点偏?没事,有我呢,一会儿打车就走,很快就到宾馆。”

    季钰抬眼看他,他的侧脸在路灯下,线条硬朗,眼神坚定,像一座山,稳稳地立在她身边。她轻轻点头:“还好,就是这风是真的大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,这东北的风,比咱那边的狠多了。”沈杰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子,往四周看了看,“太冷了,咱别逛了,打车回去吧。不往中央大街绕了,那边人多,打车还得等,直接走这边,快。”

    “听你的。”季钰应了一声,没有半点矫情。她向来不是拿不定主意的人,只是愿意在这些小事上,听沈杰的安排。

    沈杰掏出手机,打开高德地图,定位了当前位置,又输入了宾馆的名字——丽枫大酒店,龙川路地铁站旁。地图上显示,从这里到宾馆,要路过松花江公路大桥,不算近,可沈杰看着预估的打车费用,忍不住咋舌:“哈尔滨这物价是真的便宜,这么远,才十几块钱,在咱那边,起步价都比这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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